贾瑞听这话不对,只恐方才闹得太过了,尤氏的忘情怕是让她听了去,便不想和她纠缠。
“如此三妹妹便给它找只公猫来配了,等怀上小猫就不叫了。”
三姐笑着又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贾瑞说道:
“我倒是知道府里有只馋嘴爱偷腥的公猫儿,偏偏他又不老实。
一会儿跑到这个院子里,一会儿又钻到那里去了,惹得到处都不得安宁。
二爷,你说可怎么好呢?”
“咳咳,我怎么不知道?想是你的耳朵太灵了些,晚上找两团棉花堵上就听不到什么猫儿狗儿的了。”
尤三姐冷笑道:“怪道我听外头有人传,宁国府里的猫儿狗儿都不干净。
还说什么爬灰的爬灰,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,今儿亲眼见了才信呢。”
“其实你也可以不信……那会子珍大哥在的时候确实有些混账话,哎……”
贾瑞继续装傻充愣。
尤三姐道:“哼哼,你不用和我花马掉嘴的!
咱们‘清水下杂面——你吃我看’。
以前我只当你是个老实厚道的,原来都是人前装作出来给人看!
这会子你得了势,也不管侄儿媳妇还是兄嫂都权当粉头取乐!
你只当别人都是瞎了聋了不成?”
听了这话贾瑞眉头不由一蹙,冷声道:
“你说谁是粉头?嘴巴干净点,别以为我不打女人你就可以浑说了。”
尤三姐也唬了一跳,遂又笑道:
“不打女人么?方才在大姐姐屋子里做什么来着?”
“……”
贾瑞的气焰顿时被打压下去了:
“你说你个姑娘家家的就不能学点好?
大晚上睡不着你做做针线绣绣花他不香吗?从哪儿学来的听墙根?”
说到这里又想起似乎当初尤氏也干过这事,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!
尤三姐冷笑道:“许你做得这见不得人的事,别人就听不得看不得吗?
是了,你是爷,是当家的,谁敢说呢?
不是有那不长眼的都被打断了腿了?
二爷不如耍起来,将我的腿也打断了撵出去不就得了?”
“你小声点没人当你是哑巴!”
贾瑞将尤三姐拉到她方才呆着的桂树下,原来这树下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。
“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”
三姐嗤笑道:“你真当别人都瞎了么?你不在的时候她们一个个跟丢了魂儿似的。
你病倒在床上又都跟丢了命一般。
这会子你好了,瞧他们走路屁股也扭起来了,眼珠儿水汪汪的,还用再说别的?”
贾瑞叹了口气:“说吧,你想要什么?银子、头面首饰、田产铺子?”
“啧啧啧,平时英明神武的瑞二爷也怕了么?我想要什么,你倒是猜猜看?”
尤三姐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我猜你妹……”
“咯咯,二爷又说笑了。我只有两个姐姐,哪里来的妹妹?”
尤三姐似乎一点都不怕贾瑞,反而笑得花枝和一些违禁词一起乱颤。
“三丫头,是你在那里吗?”二姐的声音传来。
贾瑞三姐两个都唬了一跳。
“二姐姐,是我。”三姐答道。
影影绰绰中二姐婀娜身姿走来:“哟,瑞二爷也在呢。”
“二姐安,还没睡呐?”贾瑞只得硬着头皮说道。
二姐盈盈一笑:“本来早就该睡的,谁想三丫头不老实大晚上又不知跑到哪儿去了,只得出来找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