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已生魔的高渐离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沉着,睿智的高渐离。
无论他如何克制自己,都掩饰不了内心的恐惧。
除非他能一剑杀了宁易,否则一辈子都要活在恐惧和歉疚之中。
“你的心神已乱,如何杀我?”宁易摇了摇头,觉得高渐离很可悲。
“今日你我必须做个了断!”高渐离将手中的水寒剑一震。
“在我手中你逃了两次,现在你没有机会了!”宁易嘴角上扬,语气冰冷,这表示高渐离今日必死了。
宁易没有打算用长生剑甚至万剑归宗,而是抽出了墨眉。
以他现在对剑道的感悟,区区一个高渐离,任何武器都能轻松的了结他。
“你是看不起我吗?”见那柄令他恐惧的长生剑并未出鞘,高渐离再一次感到了一种侮辱和轻视。
宁易没有再理会高渐离。
将死之人,说太多也是浪费时间。
举起墨眉,宁易运起一苇渡舟,以迅捷的步伐雷霆之势靠近高渐离。
高渐离瞳孔之中的人影瞬间消失,暗道:“不好!”
他立即迅速向后退了几步,手中的水寒剑横向一挡。
刺耳的剑锋相交声过后,高渐离居然都没看到宁易的身影。
“一苇渡江!”宁易的声音在高渐离的身后响起,再次出手,令高渐离错愕不已。
“这是什么身法?”
高渐离根本来不及转身,只得向前飞速移动,一脚踏上墙面,利用墙体接力回手一剑刺向闪影袭来的宁易。
可是这回手一剑却刺了一个空,那道闪影再次消失不见。
“呃!”高渐离一声惨叫,自己侧背部的穴位被刺中一剑,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道闪影原来出现在了自己的侧后方。
“这···这是什么!”高渐离完全想象不到宁易除了有高深的剑道万剑归宗之外,竟然还有如此犀利的轻工身形。
一苇渡江的轻功加上剑道,飘忽不定的身法和剑势,让高渐离难以摸透宁易的方向,自己不仅攻不了,守也守不住。
此刻高渐离忍着穴位一击的剧痛,喘着粗气呈防御之态看着宁易,心中的恐惧愈发加深。
他现在不是恐惧万剑归宗,而是恐惧宁易这个人。
“我说了,你只是个废物!”宁易满脸鄙夷的看着高渐离。
“逆水寒!”愤怒的高渐离全力催动出真气,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,一层层寒冰蔓延到地面上。
“去死吧!”高渐离一剑挥出,一道阴冷的寒气汇聚成剑气斩向宁易。
剑气所到之处连同空气都似乎凝结上了一层冰,这是他为了对付万剑归宗潜心准备的。
但是在宁易看来终究还是太弱了。
“剑影无踪!”宁易瞬间化身成无数道影子,忽左忽右,忽上忽下,影子不断的重叠又分裂让人只觉眼花缭乱。
“啊!····”高渐离有些慌了神,刚刚他斩出了那一剑,直接击在了一道墙上,留下一道冰封剑痕,连宁易的影子都没碰到。
而闪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,在他的瞳孔里越变越大,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“噌噌噌····”只见无数个闪影环绕着高渐离,高渐离一切的动作都变成得滞懈无力,宁易闪电般的速度操控着墨眉,剑势千变万化,行云流水。
片刻过后,宁易停了下来,背对着高渐离。
高渐离全身颤抖,水寒剑掉在地上,他下意识的想弯腰拾起,可是身上却发不出一丝气力,嘴里也说不出一句话,他竟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半分过后遍布各处的点点血迹流出,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感开始席卷蔓延至全身。
这时他才终于明白,自己全身上下的一百零八个穴位均被宁易刺破。
“怎么可能?”高渐离双目大睁。
宁易的剑刺中了他全部的穴位,使得他全身僵硬动弹不得。
此时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,因为痛觉达到了极致过后已经开始麻痹。
宁易转过身走向高渐离,拾起属于他的水寒剑后用手指轻轻一点,高渐离便倒下了。
然后一脚踩在了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,所有的尊严,所有的傲气都被宁易击得粉碎后踩在地上。
“本来还想将你留给天明来杀,可你非要自寻死路!”
“我能死在自己的剑下吗?”高渐离绝望的恳求道,这似乎是他对自己最后的救赎。
“弱者,不配有一个好的死法!”宁易冰冷的开口道。
他不会让高渐离死前获得自我救赎,他要让这些反秦势力死也如同噩梦般恐惧。
高渐离眼中流出了泪水,他不是在哭,而是彻底对自己心死了。
被宁易一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就承认了自己就是弱者,弱者不配活在这个世上,弱者就应该接受这样的凌辱。
说罢宁易举起墨眉刺进了高渐离的心脏。
“水寒剑,在你手上也是浪费!”宁易看着高渐离的水寒剑,他身上也就这柄剑能让宁易看得上眼。
说罢宁易收起了水寒剑转身离开。
宁易离开的没过多久,张良的身影便出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