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轻推他:“你少胡说,是阮阮想吃,我才去做的。”
崔明贞已经从她手中把食盒接过去,拥着她进屋:“就没做我爱吃的吗?”
周氏笑而不语。
崔明贞打开食盒笑意越发浓郁:“总是口不对心,这可不好。”
“我跟娘说,过几天要设个宴,请曹侍郎家的姑娘一并到场的。”
崔明贞正要去拿那块儿玫瑰糕,闻言手上动作一顿,侧目看她:“还生气?”
周氏摇头说没有:“这有什么好生气的?昨儿你同我说完,我便不气了。人家说树大招风,大概就是这个意思。曹家不是好的,同你又有什么相干?你这样的出身,如今又是朝廷新贵,即便没有曹四姑娘,明儿也还会有李四姑娘,王四姑娘,总免不了的。人家上赶着要来做妾,那是你能拦得住的?”
崔明贞微微蹙拢的眉心却并没有因为她的这番话而舒展,反而更往一处拢了拢:“那你何必要请她赴宴?你刚来京城,想认识外面的那些女眷们,让阮阮陪着你摆几场宴,若有合眼缘合心意的,日后多些走动,交几个朋友,也就成了。她那样的——”
他大概是想起那天人往他怀中倒的情形,面色沉沉。
拿在手上的玫瑰糕吃了一半,是极甜的,最对他的口味。
这会儿却好似又没了味道。
周氏嗔他:“我难得做一次糕,你要不想吃,也别糟蹋我的糕点。”
崔明贞才缓了缓神色,把手上剩下的半块糕吃干净,笑着哄她:“你做多少我吃多少,怎么敢糟蹋你的手艺。”
周氏横他一眼: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一则那样的人家本就配不上,无论门楣还是教养,都配不上,你觉得我为这样的人劳心劳神很是犯不上。二则若我席上对她出手重了,传出去难免落个悍妇的名声,是不是?”
崔明贞抬手捏了捏眉心,与她挤在同一把禅椅上,把人又往怀里带了带:“你都知道,还要问我做什么。”
“我偏不。”周氏笑着往旁边儿躲了一把,“我是你三书六礼聘回家的,发落个这样的人,还要顾忌那许多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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