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婚姻大事——”
“自然是告诉过你父兄的,我阿舅亲去侯府说的,你也算是极有面子。”崔显元说起这些很是不屑。
如果不是为了她的计划,阿舅很是不该为了高十一娘这样的人还去登长乐侯府的门,说她的亲事,凭高十一娘也配?
高十一娘却叫一重又一重的消息砸昏了头。
崔显元不愿与她多说废话:“我堂弟二十了,一直没有定下亲事,以长乐侯府的门第,配北崔二房嫡子,仔细算来,还是你高嫁。你在我阿舅府上做出这样没脸的事,我却还肯成就你一段美好姻缘,你难道不该感恩戴德,好生谢我?”
她扬声反问:“至于你父兄,对这婚事再满意没有的——其实这些年,我与母亲在清河郡,但是很多事情,却并不是不知道。长乐侯,是个很有本事的父亲。”
高十一娘听见最后那句话,脸色骤然变了。
崔显元说父亲是个很有本事的父亲,并不是很有本事的人,或是很有本事的臣。
这话中讥讽嘲弄再没那么明显了。
崔显元见她那样凶狠的目光,笑意越发浓了:“不服气?”
高十一娘却缄口不语。
“当年你阿姊成婚后,长乐侯就开始惦记着你的婚事。他或许也是真心为了你们兄弟姊妹好,但是不可否认的是,长乐侯府的孩子们于仕途上没太大指望,要光耀门楣,支应门庭,长乐侯便把心思动在了儿女婚事上。事实上,长乐侯是惦记着我的亲兄弟们的。”
崔显元懒懒的靠在椅背上,就像是在打量一件什么不值得入眼的物件儿一般,目光从高十一娘身上扫量过去:“只是你不配。我长兄娶汝南周氏嫡长女为妻,我阿嫂的母亲是宗室女,父亲承袭爵位,身领三品,手握重兵。我二弟身体虽不好,可娶的也是太康张氏大妇膝下唯一的女孩儿。我三弟去岁也说定了会稽朱氏的姻缘。高氏,同我兄弟们的发妻相比,你觉着自个儿配吗?”
说罢,她也不等着高十一娘给任何的反应,自顾自又说下去:“长乐侯却心比天高,你不能嫁我嫡亲的兄弟们,他就瞧不上我的堂兄弟,觉着二房不能承袭爵位,也不能继承家业,不过是空架子。可即便是空架子,我堂兄去岁定下的也是世家望族女,尚且轮不到你。所以你瞧,我为你说了这样好的亲事,叫你嫁我堂弟,你如今在王府里坏了名声,你父兄不敢声张,便又觉着,这婚事很是不错,我阿舅又亲自去说,长乐侯便一口答应了下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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