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姨娘在顾氏身旁的椅子上掩面抽泣,梨花带雨,世人见了怕都要道上一声我见犹怜,奈何只聒噪的哭声听得久了,顾氏的心中只有无尽的厌烦,以至有些怒意:
“我不是叫你不要来找我吗?现在早就不是以前了,我如今的身份已经不比当年,你来找我之前,就没有想过如果被人看到该怎么办吗?从当年离开以后,我就打算不再与你见面了,可你几次三番来找我,我也很为难。”
“顾姐姐……”
孙姨娘憋屈的嘤咛两声,轻轻抓起顾氏的衣袖:“顾姐姐,要不是被逼无奈,我也不想来找你,破坏你这大好的日子啊!可,可现如今,也只有你能帮得到我了!”
见孙姨娘哭得凄切,顾氏到底是心生不忍:“罢了,总归你当年帮过我,要不是有你帮忙,我也坐不到如今的位置。说说吧,到底是出什么事了?”
孙姨娘终于止住了眶中热泪,低声与顾氏倾诉道:“自打妹妹嫁给相爷,便时常被家中主母欺负,对我的出身指指点点,就算我再是不堪,那也曾经是楼中的花魁啊!哪里有人敢轻视我?可那主母日日欺压于我,我又如何能忍得了?”
她叹了口气,倏然有些懊恼:
“同是相爷的女人,凭什么她是妻,就能高我一等?她就是一个人老珠黄的老女人,相爷才不可能喜欢她呢!那日,她罚我在祠堂外跪着,我心里气不过,便把君漫妹妹下给鸨娘剩下的药,下给了她!结果前几日不知哪来了一个女郎中,好像看出了我下毒的事。”
“顾姐姐,你可得救救我啊!”
屋顶的柳焕颜,便是借着微弱的余光目睹了这一幕。
难怪顾氏总是要贬低出身风雅之地的女子,原来是她出身同样如此,连自己都难以接受,只好用这样自欺欺人的方式来催眠自己,否决自己过去的存在。
“我知道了,帮你解决这件事之后,你就不要再与我联系了!”
顾氏安抚过孙姨娘后站起身,柳焕颜脚下的屋瓦却忽然脱落,眼看就要摔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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