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嗯了一声,看向沈清如说道:“沈家丫头,你有事找朕?”
“臣女的确是寻皇上有事。还请皇上您屏退左右。”
“你这丫头,如今与朕客气疏离,没有朕的召唤你也敢进宫来,看来你是有大事要说?好吧,梁九,你们都下去。”皇帝脸上并没有任何怒气,倒是慈爱的很,就像老父亲一般。
沈清如清楚的知道,这是皇帝多年练就出来的平和,内心的高深莫测,不是谁都能轻易看出来的。
沈清如恭敬道,“是,臣女斗胆恳请皇上让臣女嫁入夜王府,为皇上您分忧解难,为保沈家长久不衰。”
现在面对的是皇帝,她拐弯抹角反倒惹得皇帝不快,还不如开门见山。
秦钰顿时不做声,脸上的慈爱顿时化作乌有。
他精明深邃的眼眸审视着沈清如。
“皇上,臣女今日背着父兄前来,便是为了沈家,臣女不想沈家也步上镇南王的后尘,所以才恳请皇上,让臣女嫁入夜王府,为皇上您除掉这心头大患。五年为限,若是臣女做不到,皇上可以随意发落,臣女毫无怨言。”沈清如知道皇帝生气了,但是她需要陈情,要说的话,她今日是冒死都要说清道明的。
那青玉茶盏向瞬间砸向沈清如,沈清如不敢躲避,额头上重重挨了一下,顿时鲜血流了出来。
“放肆!你好大胆子!沈清如,你当这是哪里?你当朕是什么?沈玉成是怎么教你的?你倒是什么话都敢说了?”皇帝勃然大怒,他的那些心思被沈清如说穿,他已经怒不可遏!
沈清如也没有忙着擦拭血迹,任由血水滴答在脸上,她道:“皇上,清如真的可以做到,清如只是为了父兄安然无恙!而且清如是天府凤星,只有我的命格才能克制夜王,皇上,求您答应!想必韩大人也说了,臣女活不过二十五岁,本来臣女可以另嫁她人,长寿百岁,但是为了父兄,臣女只要区区十年寿命!”沈清如依旧冷静清醒,不卑不亢,坚持己见。
皇帝又扔过砚台来,墨汁儿四溅,沈清如脸上、崭新的衣裙上却是浓郁的黑色。
“住口!朕如何想,如何做,还轮不到你来说。滚出去!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狗东西!朕这些年太惯着你了,才让你如此无法无天!”皇帝气的狠了,直接把案几上的书画全部扔到了地上,他是一点儿皇帝威严都不顾了。
沈清如忍着痛,咬咬牙,直直跪在皇上面前,“皇上,您今日不答应,臣女不走!请您相信臣女的能力,臣女一定能做到!臣女的命就在您手里,只要皇上您不动沈家,不动顾家,臣女万死不辞。臣女若是嫁到夜王府,皇上再也不用担忧沈家会有不安之心!沈家历代忠诚,还望皇上放心!”
御书房再也没人,气氛一度降到了冰点,秦钰似乎有些被说动的意思,他坐回椅子问道:“是谁教你这么说的?你若是今日实话实说,朕饶你一命。”
“回皇上的话,没人教臣女这么说,只是臣女忽然醒悟,背着父兄前来!”沈清如清朗说道,若是皇上治罪,她是绝对不会牵累父兄。
她今日走的是,一盘棋局的最后一步,这是一步险棋,赢了,日后便是安全无忧,若是败了,也只是她一人的事情而已。
哪怕皇帝如此雷霆震怒,她坚信皇帝会答应的。
坐在皇位上,谁不想安枕无忧?
沈清如深知:比起沈家,皇帝更忌惮秦夜宸。
静默,无休止的静默,沈清如知道皇帝在思考,在思考这件事的利弊。
这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她耐着性子,膝盖早已经失去知觉,她想只要一盏茶的功夫,皇帝就会想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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