洁白的月光洒在海滩上,一簇簇篝火拱卫着一个巨大的火堆,将四周映得亮如白昼。
火堆前,村落里的男女老少聚在一处,享受着难得的美餐。
年幼的孩童好奇地指着各种吃食询问他们的父母,只是他们的父母很多人也从未见过,腾龙军的一些士兵耐心地为他们讲解着。
最开始秦锋邀请他们前来的时候,村落的青壮以为他们是设计要掳走众人,强烈反对。还是刘老汉力排众议,带着一些青壮的村民跟随秦锋来到临时营地中。
秦锋让人准备了丰盛的酒食宴请刘老汉等人,直到各种食物端上来,他们才相信了眼前的这伙“海盗”并无恶意。几个青壮村民返回村里,把剩下的青壮村民和躲藏起来的老弱妇孺都带了过来。
朱武坐在首位,陪着秦锋和刘老汉坐在一起吃酒。
刘老汉是村里的老人,素有威望。
几人闲叙了一会儿,秦锋喝完酒后放下了碗,问道:“刘老丈,你来这里多久了?”
刘老汉回答说道:“小老儿是九岁那年跟着父母逃难来到此处,算起来已经有四十二年了。”
四十二年,确实很久了。不过刘老汉今年五十一岁,看着却苍老很多,看来海岛上的日子并不好过啊。
“我当时来到这里的时候,村里就有七十多户人家,可现在......”刘老汉说着长叹了口气,继续地说道:“现在村里仍是七十六户人家。”
秦锋听着他的语气有些哀伤,忍不住问道:“这是为何?莫非是因为海盗?”
想起刘老汉方才说过,十几天前有一群海盗到来,杀了三十七个青壮汉子,掳走三十二个女子。
刘老汉先是点了点头,然后摇了摇头,说道:“海盗经常前来劫掠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是因为村里没有郎中,又缺少药材。一旦村里有人患病,就只能硬扛下去。”
大宋时期,北方人对医士的尊称是大夫,而南方人则通常称之为郎中。
“我看岸边并无船只,却是何故?”朱武在一旁不解地问道。
如果有船只,不管是捕鱼还是前往内地都会方便很多。
刘老汉神色凄苦地说道:“不是我们没有船只,而是所有的渔船都被海盗们给放火烧了。”
不等两人询问,他缓缓说道:“事情的起因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儿了。当初我来这里的时候,条件虽然艰苦一些,可民风淳朴,又无官府苛捐杂税的压榨,倒也算得上是一片世外桃源。”
“海岛的土壤不合适栽种,只能养活的了甘薯。平日里村民以打鱼为生,直到有一次,有个唤作王二鱼的村民从浅海打捞上来一株一尺多高的桃色珊瑚。”
“那株珊瑚枝体均匀,色泽迷人,看起来像是个值钱的物件。他便将珊瑚带到内陆去贩卖,结果却为海岛惹来大祸。”
“我们并不知道珊瑚的名贵,王二鱼用那株桃色珊瑚跟一伙海外商人换回来两石米粮。两石米粮省吃俭用,够一个人吃上四五个月的了。”
“可是那些海外的商人寻到了这里?”秦锋望着刘老汉叹道。
一尺多高的桃色珊瑚,哪怕秦锋不识货,也知道这东西的昂贵。别说两石米粮,就是两万贯,那些达官富商也会爽快掏钱。
刘老汉苦笑道:“秦相公果真聪慧!那伙海外商人跟着王二鱼的渔船寻到了海岛上。之前也偶尔会有往来的商船路过海岛,我们也会拿打到的鱼跟他们交换。”
“只是那次,他们直接动手将村里的人抓了起来,并在村里四处搜索。当问清珊瑚是从浅海打捞上来的,他更是逼着村民们潜入海中采摘。我们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这里盛产珊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