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走过街道,拐入巷子,很快就来到孙弼的府邸。
相比李修涯见过的其他人的府邸,孙弼的家果然还是太寒酸了些。
“在言官的圈子里有这么一句话,家贫不添锦绣字,富贵不折傲气骨,越是破落,便越显得主人刚正不阿。”
李修涯笑了笑,有点意思。
孙弼家中只有一老仆在,妻儿都在老家。
“臣参见九皇子殿下,不知九皇子驾光临,还请恕罪。”
孙弼生得一张国字正脸,就是行礼,也不见丝毫表情。
李闲虚扶一手道:“孙人客气了,今日宫是特地来找人的。”
孙弼问道:“不知殿下有何吩咐?”
李闲连忙道:“吩咐不敢,宫现在并无官职在身,就是心中有些好奇,想来问问人。”
孙弼的脸色明显好看了几分。
“原来如此,殿下若是不嫌弃,便请在寒舍休息,臣自然会回答殿下的问题。”
孙弼将两人迎了进去,分主客落座。
“这位公子...还未请教。”
李修涯拱手笑道:“下官飞鱼卫使李修涯,见过孙人。”
孙弼眼前一亮,笑道:“原来你就是李修涯,闻名已久了。”
“让人见笑了。”
孙弼道:“李人与殿下一齐来到,想必是有事,还请明言吧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李闲道:“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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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城外擂台招亲之事,想必孙人已经听说了吧?”
孙弼点了点头:“这是自然。”
“聂小姐当陛下面杀人,孙人也知道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孙人可要上奏参聂人一?”
孙弼脸色一变,露出不悦神情。
“臣参或不参,殿下无权过问。”
李闲笑道:“这是自然,不过宫就是好奇,想知道孙人会如何决定。”
孙弼道:“聂师教女无方,冲撞陛下,臣自然要参。”
李修涯急道:“聂人乃是孙人座师,孙人这是要欺师灭祖?”
孙弼眼神一凛,喝道:“李人,官知道你与聂师关系非凡,但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,既然有错,官身为御史中丞,若是不上陛下,岂不是有负圣恩?试问李人,是陛下,还是聂师?至于事后,官自然会去聂府向聂师赔罪。”
李闲轻轻抬手安抚了一下李修涯。
“孙人所言极是,宫与李兄来此,虽然的确是来劝孙人的,可也不想让孙人违背原则。”
孙弼沉着脸道:“殿下若是要插手这件事,便请回吧,请恕臣不招待了。”
李闲笑道:“孙人莫急,听宫说完,孙人再赶人走也不迟。”
孙弼不说话,面沉如水。
李闲毫不在意道:“聂人为人如何为官如何,相信不用宫说,孙人心里清楚得很,聂小姐今日的确犯下了错,不过就是比武,只是出了意外罢了,算不得过错吧?
宫虽然绝了储位心思,但也不免关心国家事,聂人对燕国的重要性,孙人不会不清楚吧?”
孙弼哼道:“不过就是一封参,也不会对聂师造成什么影响的。”
李闲道:“孙人当真如此天真?今日聂小姐拂了四皇兄的面子,四皇兄肯善罢甘休?若是孙人真的上,四皇兄的人再推波助澜,那聂人将会被置于何地?”
孙弼微微皱眉。
李闲继续道:“父皇起复聂人,官至枢密院指挥使,吏部尚,那聂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,若是真被四皇兄的人将聂人入了罪,贬了官,朝堂势必乱。”
“这与臣下无关。”
“但与燕国有关。”
李闲道:“孙人身为朝廷命官,自然要忠君爱国,不可做有损国家之事,是也不是?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“那引起朝堂纷乱,是否会对燕国造成不利影响?”
孙弼默然无语。
李修涯听出来了,李闲这是在偷换概念啊。
“何况聂人此事就可可小,孙人也是可参可不参,所谓法不外乎人情,孙人还是出身聂人门下,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聂人被奸人陷害?”
李闲见孙弼还不答话,心中暗笑,料想差不多了。
“唉,宫虽然置身朝堂之外,却也有忧心朝堂之心,怎么孙人可以只顾成全自己秉直上谏的名声,不肯为家国义思忖一二呢?”
李闲脸上挂满了失望,起身拱手告辞道:“既然宫劝不动孙人,宫这便告辞了。”
李闲领着错愕的李修涯离开了孙府。
“这就走了?还没个结果呢。”
李闲笑道:“放心,没有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,这人我比你了解。”
(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