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这场殿试,既是南北士子才学之争,也是理学心学之争!新笔趣阁
出于理念不同,一帮程朱理学之士子,打死也不愿见到两人垄断洪武二十四年的伦才大典!
毕竟,倘若两人高中榜首,岂不是昭告天下人,程朱理学远不及知行合一之心学?
朱熹后人圈禁于府,理学已败下一阵……
输不得、也输不起了!
一时间,京师上下的关注点,全部汇聚于这场殿试,可谓是风起云涌!
在无数人的关注之下,黄观两人坐着的轿子,也随之来到了宫外。
此时的宫门之外,南北贡生齐聚,耐心等着午门开启。
见他们来了,一帮忠于理学的江南士子面露不屑,全都抱团在一处,一副排挤之状。
倒是拜入心学门下的读书人,以及一小撮理学士子,忙是抬手打招呼:“黄兄,夏兄!”
“快!”
“到这来!”
黄观两人忙是走了过去之余,也忍不住望向一小撮理学士子,开口问道:“诸位,与我等走的这么近,难道不怕排挤吗?”
众人洒然一笑,说道:“公无渡河,公竟渡河?”
“学问之争,乃是私下之事!”
“放在天下大公之朝堂,可就是党争了呐!”
“党争乃是祸国殃民之败根,我等羞于与此等腐儒为伍!”
“要分高下,不如以百姓之福祉,一论输赢!”
黄观、夏原吉两人对视一眼,齐齐拱手:“诸位读书人之风骨雄浑,我等佩服!”
“客气、客气!”
一下子,两拨人马,可谓是泾渭分明。
也就在这时,午门的守将见时辰已到,便高声宣道:“吉日已至,开门!”
“遵命!”
宫门一开,一众贡生鱼贯而入,在宦官的带领之下,一路来到了奉天殿。
奉天殿内,朱元璋一身龙袍,高坐于御案!
至于两班翰林,则是各自站在两侧,望着迈步而入的一众贡生,不免唏嘘感慨极了。
也不知,今年恩科大典,是心学胜出,还是理学名列状元?
正想着,一众贡生见到了朱元璋,忙是叩首行礼:“学生,叩见陛下!”
出于天子之威,很多个贡生已经吓得瑟瑟发抖,低着行礼之时,脑子里可谓是一片空白。
倒是黄观、夏原吉两人,不卑不亢,气定神闲极了。
翰林之列,方孝孺抬眸看向两人的神态,止不住的捋须,心中暗道:“这两个读书种子,抱了一条大粗腿啊!”
“想来,殿试之后,当官运亨通呐!”
而一些不知内情的翰林,望着两人俱是面露欣赏之色,忍不住窃窃私语:“面天子之威而不改色,好的很啊!”
“乃我辈读书人之种也!”
“在下也这么想的,心有灵犀啊!”
此时,朱元璋凝眸望着一众贡生,淡淡地道:“平身!”
“来人!”
“散卷,颁策题!”
“遵旨!”
随着一声令下,早在殿外的太监鱼贯而入,手中各托着卷子,转头便分置于殿内的案牍之上了。
接着,一众贡生纷纷入座。
黄观两人提心吊胆的恭谨坐下,低头看了眼考卷,只见上书三个大字!
兴农本!
一瞬间,两人看的目瞪口呆,心里震惊极了。
卧槽!
太爷爷放的水,放的也太大了吧?!